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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魚的執念

來源: 小西文摘 作者: 此晴弦 時間: 2015-12-14 閱讀:
  小魚看著母親被撈上去,在船上被活活地劃了一刀又一刀,填進辛辣的調料,在人們的歡聲笑語中徒勞地掙扎,在滾油中死去。人類母親夾了一口魚,溫柔地喂進兒子的嘴里。
  小魚永遠沒了媽媽。小魚知道魚會被更強大的動物吃掉,眼睜睜地看著媽媽這樣死去,卻接受不了。小魚在劇烈的思念和孤獨中修煉成精,十年后上岸,尋找虐殺媽媽的那家人。
  當年的小男孩十六歲了,化為人的小魚美得靈動出塵。他們漸漸走近。男孩家的餐桌上總有魚,可男孩從不殺魚,父母罵他太沒用。
  一天,小魚在蒙眬睡意中感到男孩溫軟的唇小心翼翼地吻了她。那是吃過媽媽的嘴唇。
  小魚沒法真正原諒他,卻也明白了報復的徒勞。一天,小魚和男孩坐船出海,小魚看著大海鄉愁澎湃,忍不住縱身躍下。男孩以為她死了,悲慟欲絕。
  小魚確實回不來了。十年功力只夠她上岸一次,她繼續修煉,這次的執念中,有著懷揣希望的思念。
  第九年,長大的他已不再青澀心軟,挑起了捕魚養家的重任,有了妻子和小孩。他撈上了小魚,多好的一條魚。他給小魚一個痛快,把魚肉喂進小娃娃嘴里,小娃娃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他一嘗,又酸又澀又苦,很久很久以后,才有一絲麻麻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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